飞机落在哈尔滨时,天色压得低,机场外停着一辆伏尔加。
魏向前靠在车边,帽檐上落着雪。
“李总,回来得正好。”
“厂里出事了?”
“没出事,陈守仁把内线查出来了。”
李山河停下脚步。
“谁?”
“韩文达,研发中心的线缆管理员。”
赵刚把行李扔进后备箱。
“上回电报里那个韩字,就是他?”
“对。”
魏向前从怀里取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一个戴棉帽的男人站在公用电话亭外,手里夹着纸条。
“他往北京拨过三次电话,号码都在研发中心内部。”
李山河扫了一眼。
“人呢?”
“韩建国盯着,还没抓。”
“为什么不抓?”
“陈守仁说他接触过芯片封装资料,怕打草惊蛇断了上头的人。”
李山河把照片塞回去。
“继续盯。”
魏向前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朝阳沟来了电话,田玉兰让您赶紧回去。”
“家里谁病了?”
“电话里没说,只让您带着彪子回。”
李山河拉开车门。
“先回朝阳沟。”
车子驶出哈尔滨,路边的积雪堆得老高,远处的林子被风吹得乱响。
彪子缩在后座,抱着一袋烤肠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