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玉兰把盘子放下,顺手给他夹了块肥肉。
赵文海吃得不快,话也收敛了,转而问起村里鹿场的收成,又问通信厂招不招工。
李山河都答得平常。
酒过三巡,赵文海起身告辞。
彪子把人送到院门口,手搭着他肩膀,像是舍不得人走。
“赵哥,俺也去送你一段。”
“不用,俺也去认得路。”
“俺也去家村口有条沟,夜里不好走。”
两人走出十几步,彪子忽然问。
“你在丹东跑运输,见过国安的人没?”
赵文海脚下一滑,差点踩进雪坑。
彪子伸手把他拽住。
“瞧你这脚底下,俺也去就随口一问。”
赵文海拍掉裤腿上的雪。
“俺也去不懂你说什么。”
“那俺也去换个问法。”
彪子凑过去,酒气喷在他脸上。
“你上衣内袋里那张介绍信,盖的是北京的章,丹东运输队什么时候归北京管了?”
赵文海不说话了。
彪子松开他肩膀。
“俺也去二叔让你进门,是给你脸,别把自个儿当外头那些偷摸扒窗户的。”
赵文海回过头,看见李山河站在院门里。
雪落在他肩头,他没躲。
“赵同志,进来再喝一杯。”
赵文海沉默片刻,转身回院。
屋门关上,赵刚从侧屋出来,手里拿着赵文海落下的烟盒。
“二哥,要不要查他的证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