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东迎上去。
“是,你找谁?”
“俺也去姓赵,赵文海,按老辈儿算,和你家沾点亲。”
男人把酒递过去,脸上堆着笑。
“这些年在外头跑运输,前阵子听说山河回来了,特意来认认门。”
李卫东接过酒,回头看向李山河。
李山河坐在炕桌旁,筷子没停。
“进来吧。”
赵文海进屋脱鞋,棉袜干净,鞋帮上也没沾多少泥。
朝阳沟的土路全是雪水和冻泥,走进来还能把鞋底踩得这么干净,路上必然换过鞋。
彪子靠着门框,手里端着酒盅。
“赵哥跑哪条线?”
“以前跑沈阳,后来跑丹东,挣口辛苦钱。”
“丹东那边现在查得严,哪有哈尔滨挣钱。”
赵文海笑了笑。
“哈尔滨大地方,俺也去这种小人物,挤不进去。”
“别谦虚。”
彪子给他倒酒,酒水满到杯口。
“能跑丹东的,路子都硬。”
赵文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眼角往屋里扫。
炕柜上放着收音机,墙上挂着孩子的照片,桌角压着两张通信厂的生产表,纸面露出半截。
“山河兄弟现在做的买卖大,俺也去在路上都听过山河集团的名头。”
“听谁说的?”
“跑货的人都说。”
“他们还说啥?”
赵文海端着酒盅,笑容没落。
“说山河集团在苏联有油田,在港岛有公司,连大船都能从黑海拖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