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千块滚成了三十多万。”
宋子文接过话。
“他先把辣条卖给学校附近的小卖部,再拿利润买纸袋和辣椒粉,找食品厂代工,游戏卡从南方订货,借你的车走边境线。”
彪子拍了拍大腿。
“这小子出息了。”
“谁教他的?”
“没人教。”
李山河翻过电报,目光停在那几家供货商的名字上。
县印刷厂,哈尔滨食品厂,还有三驴子留下的外贸渠道,全被他串到了一起。
“让山峰来北京。”
“人在满洲里,接货顺便谈批发商。”
“让他盯完再回来。”
专机落在省城,李山河带着彪子换车赶往朝阳沟,天黑前才进村。
院门口停着两辆倒骑驴,车斗里堆满红纸包和花盒,四妮儿抱着铁皮收音机迎出来,鞋底在院门口蹭掉一层泥。
“哥,山峰给家里买了过年东西。”
田玉兰从东屋抱出衣服。
萨娜有羊绒围巾,琪琪格有新衣裳,娜塔莎的盒子里放着一双莫斯科来的长筒皮靴。
娜塔莎穿上皮靴,在屋里走了两步,靴跟敲过地砖。
“他倒会挑东西。”
彪子把皮夹克往身上一套,袖口短出一截,手腕露在外头。
“这谁的?”
“你的。”
四妮儿扫他一眼。
“你长得像棵老榆树,怪谁。”
田玉兰把木盒递给李山河。
里面是一块机械手表和一支钢笔,信上歪歪扭扭写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