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卡罗夫还坐在桌边,盯着电视屏幕。
“老马。”
马卡罗夫抬头。
“船走了,船台还在,民船订单也还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带着工人回去,升降机照常转,明天照常发工资。”
马卡罗夫站起来,拿起外套。
“李先生,我送你去船台。”
“你留在这儿。”
“我得看着它下水。”
“那就一起去。”
车队冲出庄园,朝黑海船厂开去。
港岛的山河国际办公室灯火通明。
港岛交易所已经收市,宋子文站在电话机旁,桌上摆着伦敦经纪行传来的东欧债权敞口资料。
交易员盯着路透终端上滚动的资料,领带松在领口。
“宋总,几家持有东欧债权的欧洲银行,敞口都压得很重。伦敦和法兰克福的单子得等节后才能成交,咱们还要加仓?”
“加。”
宋子文拿起铅笔,在几份委托单上签字。
“东欧债务一旦被重新估价,谁手里的敞口重,谁的股价先扛不住。”
“空单分成十二个账户,别让人摸到山河国际头上。”
交易员咽了口唾沫。
“要是他们反弹呢?”
“反弹就补,李先生在黑海拖船,咱们在港岛给他备油钱。”
电话响起。
宋子文接起来,听见李山河的声音。
“海峡那边打通了?”
“打通了,阿尔斯兰收了房产文件,卡亚拿了债务清偿书,埃姆雷的家人已经上了去新加坡的飞机。”
“港岛的钱呢?”
“卖空指令已经留给经纪行,市场节后重开,消息会先砸一轮,咱们按预案加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