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卡罗夫放下酒杯。
“土耳其那边呢?”
“有人开始收钱了。”
安德烈笑得嘴都合不上。
“李先生出手够大,阿尔斯兰上校今天把他弟弟送去塞浦路斯了,卡亚的赌债也平了。”
娜塔莎靠着椅背。
“送钱能把海峡买下来?”
“买不下来,能买到几小时空档。”
李山河手指点在航线图上。
“咱们不需要土耳其替咱们开门,只要领航申请别被压在抽屉里,港口补给别被人扣住,海军巡逻船别堵在前头。”
马卡罗夫端起酒杯,喝了一大口。
“这艘船终于要走了。”
壁炉旁的电视机里传出俄语播报。
戈尔巴乔夫站在镜头前,西装笔挺,语气疲惫。
屋里的人都停下筷子。
安德烈听了几句,笑容慢慢收了。
“他在辞职。”
马卡罗夫盯着电视。
“一个国家,就这么没了?”
娜塔莎把酒杯攥在手里。
“我父亲早就说过,莫斯科那帮人守不住。”
电视画面切到克里姆林宫,红旗还挂在夜空里,风吹得旗面起伏。
李山河举起杯。
“旧日子过去了,往后的路靠咱们自己走。”
马卡罗夫问:“船离开黑海以后,我的工人怎么办?”
“留下的,继续做民船订单,工资照发,食品照供。”
“想走的呢?”
“带家属去中国,船厂保留联合项目,实验室和住房都给你们准备好。”
娜塔莎看着李山河。
“我呢?”
“你守着船台,等海上乐园号过了海峡,再去港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