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硬拼不行,咱们手里有合同,有钱,有人,但不能跟极端分子硬碰硬,那帮人不要命。”
“那咋办?”
“把工人组织起来,守住船台,让马卡罗夫出面,用苏联老工人的身份压他们。”
李山河走到桌边,拿起那份一亿一千万美金的合同。
“还有,把巴甫连科收钱的录音整理出来,准备随时往外扔。”
“扔给谁?”
“扔给克里姆林宫的调查组,告诉他们,美国人要动船厂,巴甫连科是内鬼。”
赵刚眼睛一亮。
“二哥,你这招借刀杀人,高啊。”
“不是借刀杀人,是让他们自己咬自己。”
李山河把合同塞进大衣内袋,推门走出锅炉房。
外头天黑了,零号船台的探照灯打在雪地上,亮得刺眼。
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,不是坦克,是卡车。
赵刚拔出枪,贴着墙根摸过去。
“谁?”
安德烈从车窗里探出头,手里挥着一张电报。
“李先生,伊万诺夫中校请你去喝酒,说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李山河停下脚步,看着那辆破旧的嘎斯卡车。
“喝酒?”
“对,他说克里姆林宫的调查组已经到了,巴甫连科被停职审查了。”
赵刚收起枪,回头看李山河。
“二哥,巴甫连科倒了?”
“倒了,但麻烦才刚开始。”
李山河拉开车门,坐了上去。
“去见伊万诺夫,看看克里姆林宫这回想干啥。”
卡车发动,驶出船厂大门,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