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远远喊道:“巴甫连科,船厂的债务你们接吗?”
巴甫连科回头。
“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。”
“我不说话,锅炉就停,设备就锈,工人就散。”
马卡罗夫走到铁门后,手里捏着一份旧合同。
“李先生买下了债权,愿意给工人发钱,你们进来以后做了什么?”
“清点。”
“清点三天,食堂没粮,暖气没煤,工程师被锁在食堂里,你们清点出来的账在哪儿?”
人群里传出骂声。
一名老工人拍着铁门。
“把门打开,让李先生进来!”
“谁敢开门?”
巴甫连科转身抬枪。
枪声没有响,李山河已经抬手。
“巴甫连科,你这一枪打出去,北欧基金就得把你推出去顶罪。”
“闭嘴!”
“你可以继续守门。”
李山河退后一步,望向远处的办公楼。
“我就在这里等,等你们把工资发出来,等你们把设备保全,等你们把北欧基金的合同拿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当然,也可以等我的人把报纸送到门口。”
巴甫连科捏着拳头,几次看向身后的士兵。
远处忽然传来发动机的轰鸣,履带碾过积雪,声音越来越近。
船厂大门外的卫兵转身望去。
一辆涂着旧漆的T—80坦克冲破侧门,铁栅栏被履带压弯,车头直奔办公楼。
炮塔转动,炮口停在巴甫连科办公室的窗户前。
坦克舱盖弹起,娜塔莎站在上面,手里拎着冲锋枪。
“谁动我父亲的嫁妆,我就从谁身上压过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