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家保险商?”
“劳合社旗下的一个分支机构。”
“当年麦考利就是通过这家公司,给太古的走私船做担保的。”
宋子文在电话里翻动着文件,纸张哗哗响。
“我找人花钱买了开曼群岛那边的账户流水。”
“他们这笔钱,是在给一个叫大陆工业基金的美国机构做账面掩护。”
“而且,这家保险商刚刚提交了一份申请。”
“他们要以风险过高为由,单方面撤销北方明珠号的远洋拖航保险。”
李山河冷笑一声。
“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,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。”
“他们想切断大船的保险,让土耳其海峡有理由扣船。”
“二哥,没保险,船在公海上寸步难行,咱们怎么办?”
李山河看着库房外满天飞舞的大雪。
“他们敢撤保,咱们就自己保。”
“你马上联系霍老板,远东航运互助保险基金明天就挂牌。”
“这笔从格里申手里抠出来的期货权益,直接砸进基金里当启动资金。”
挂断电话,李山河看向站在旁边的索科洛夫。
“把这里的现金和走私品全拉回银行。”
“明天一早,给排队的储户发红酒。”
索科洛夫敬了个礼,转身招呼人干活。
赵刚凑过来,压低了声音。
“二哥,格里申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他现在是没牙的狗,咬不了人了。”
李山河把大衣领子竖起来,迎着风雪往外走。
“真正难缠的,是背后的那些美国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