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资金来源复杂?”
“他们拿秋明原油和港岛离岸账户做文章,想逼咱们让份额。”
“那就不用他们。”
“我正在找替代银行。”
“别找银行,找货。”
宋子文沉默片刻,“您的意思是?”
“把秋明油田现有的长期合同发给瑞士银行,油轮靠港记录,信用证,完税回执,工人工资支付记录,全部整理出来,告诉他们这笔钱来自真实原油贸易。”
“用油轮作担保?”
“用货,用合同,用已经装船的原油。”
“这样能拿到独立信用函,不过手续要快,研究所拍卖窗口只剩六天。”
“给你三天。”
“够了。”
电话挂断,赵刚问道:“二哥,拍卖局那边还会拖。”
“他们拖他们的,咱们买债。”
侯军愣住,“研究所的债?”
“工资,供暖,电费,设备维护,附属医院药品,能买的都买。”
“这笔钱不小。”
“算过了?”
侯军掏出本子,“工资欠款约四百八十万美元,供暖和电费一百二十万,设备维护和医院欠款二百七十万,加起来八百七十万。”
“买下来。”
“他们会卖吗?”
“研究所的债权人缺钱,地方财政也缺钱,谁能当天付款,谁就是最受欢迎的买家。”
李山河转头看向赵刚,“联系秋明北方石油,成立山河能源列宁格勒办事处,先把钱打出去,合同写清楚,债权转让和设备使用权一起交割。”
“明白。”
当天晚上,第一批煤车开进研究所,锅炉房重新烧旺,职工宿舍的暖气片逐渐热起来。
食堂窗口排着长队,退休工程师拿着搪瓷饭盒站在前面,女工给每个人多舀了一勺土豆炖肉。
米哈伊尔端着饭盒走到李山河身边。
“您真打算买债?”
“债权买下来,工资由我发,供暖由我管,设备维护由我签。”
“拍卖局不认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