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也去瞅你们谁敢把人塞回车里。”
警察摸向腰间,赵刚已经带人横在车前。
顾明远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章文件。
“基辅地方法院临时保释决定,马卡罗夫涉及经济调查,因伤需要就医,律师已经提交担保,法院允许他在船厂范围内接受治疗和配合问询。”
沃罗宁一把抢过文件,翻到末页,盯着法院印章看了半天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法院编号在这里,书记员电话也在这里。”
黄伟成拿出电话递过去。
“你可以当场核验,车留在原地,人归山河国际法务看护。”
彪子抬手拍了拍伏尔加车头。
“俺也去劝你别磨叽,老马厂长得去医务室换药。你们再拖着,他肩膀流的血算谁的?”
沃罗宁攥着文件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警察等了半天没等来命令,只能松开马卡罗夫的胳膊。
赵刚扶着人往船厂医务室走,马卡罗夫经过107号船台时,抬手摸了摸粗糙的钢板。
“李先生,船体完成得不多,家底子还在。”
李山河站到测量组旁边。
设计师把最新数据写进报告,纸张压在工具箱上。
“船体主体完成接近三成,舰体骨架,动力舱配套,专用供电设备,重型吊装系统,全保留在厂内。”
老工程师把图纸往前推。
“只要船台不停电,设备不拆,黑海厂还能把这条船接着造下去。”
李山河接过报告,目光落在被切开的前甲板上。
远处,氧气割车还停在雪地里,割枪软管拖出老长一截。
“把割枪全收起来,船台门锁死。”
彼得洛夫朝工人挥了挥手。
“听见没有,谁再敢进107号切钢板,先过咱们工人这一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