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车一路向东,越过乌拉尔山,穿过西伯利亚的雪原,空罐车在铁路线上拉出长长的黑影。
保温车厢里烧着煤炉,孩子围着搪瓷缸喝热汤,工程师们拿着纸笔在箱盖上算设备安装位置。
阿尔希波夫教授挪到李山河身边。
“李先生,到了中国,材料组先去哪里?”
“大西北做燃机和叶片试验,愿意去北京的,进材料联合实验室,孩子先安排学校。”
“乌法那边的厂子呢?”
“彼得罗夫留人守着,民用订单照接,联合实验室照开。”
老人点点头,把一块硬面包掰给旁边的孩子。
满洲里口岸的灯光出现在车窗外时,列车已经走了七天。
边防人员上车核对清单,老周带着军方接收组等在月台边,军绿色卡车停了一长排。
车门拉开,彼得罗夫踩上国内月台,先抬头看了眼飘着雪的天空。
老周走过去,同他握了握手。
“欢迎到中国,设备和人员档案我们全接,住房和工厂都安排好了。”
李山河从车上下来,赵刚把厚厚一摞档案递给老周。
“乌法材料组,秋明钻井学院,油田检修队,人员三百一十二名,设备清单都在这里。”
老周翻到最后一页,朝李山河点头。
“这趟车开进来,国内的钻井,涂层,燃机维修,又能往前拱一大截。”
彼得罗夫刚把脚下的雪踩实,安德烈的短波电台响了。
电台里传来马卡罗夫急促的俄语。
安德烈听完,脸色一下沉了。
“李先生,黑海造船厂出事了。”
李山河转过身。
“说。”
“乌克兰新委员会下了拆解令,107号船台上的核动力航母分段,已经有人拿氧气割枪开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