彪子守在核心车皮门口,棉帽压到眉骨,脚边摆着那箱伏特加。
“这节车里啥玩意儿?”
“冻坏的油泵。”
赵刚指着门板。
“待会儿检查组上来,你就按油田司机那套说。”
彪子咂了咂嘴。
“油泵能说,冻坏咋演?”
“你别演,喝酒的是司机。”
车一停,莫斯科检查组已经站在站台上。
领头的男人穿着深灰呢子大衣,身后跟着四个人,还带着两名铁路警察。
“北方石油检修车队?”
安德烈跳下车,递过去一份调度单。
“秋明油田抢修,老区抽油泵磨损,返程拉设备和技工。”
检查组领头人翻着单子。
“这趟车原本挂的是乌法专家专列,为什么换编组?”
“专家专列停运。”
安德烈指向后面的平板车。
“油田出口不停,抢修设备得先走。”
检查组的人往车厢里看。
保温车门外贴着油田机修组的名单,里头坐着穿棉工服的技师和家属,孩子被包在大衣里,脸上蹭了两道机油。
领头人抬手指向核心车皮。
“那节车打开。”
彪子从门边站起来,手里拿着半瓶伏特加。
“开啥开,里头全是坏油泵,冻了一路,味儿冲得人脑瓜子疼。”
检查组的人皱着鼻子。
“按规定检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