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河继续往下译。
“嗒莎带着家属和二十七名亲信,退进军火库地下掩体,粮食只够两天。”
三驴子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面拖出刺耳声响。
“我也去去接她。”
“坐下。”
“她在里头等死,我也去坐个屁。”
“你拿什么去?骑挎斗子过黑龙江?”
“我也去带人。”
“你的人在哪儿?”
三驴子张着嘴,手在腰间摸了两遍,什么也没摸出来。
李山河把最后一行电报翻过来。
背面只有一行俄文,墨水已经被水浸开。
彪子凑近看了一眼。
“这写的啥?”
李山河盯着那几个字,拿起钢笔在旁边写出汉字。
“瓦西里说,若电报送到李山河手里,别信任何军区来电,先救家属。”
屋里没人说话。
电视机里传来坦克履带的声响,主持人的播报断断续续,莫斯科的广场上站满了人。
三驴子扑通一声跪在李山河面前。
“二哥,我也去求你。”
“起来。”
“我也去给你磕头。”
“起来说话。”
“嗒莎是我也去媳妇,瓦西里是我也去老丈人,我也去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家,您带人过去,我也去给您当牛做马。”
李山河一把抓住他的衣领,将人从地上提起来。
“你给我站直。”
三驴子眼眶通红,膝盖还在发软。
“我也去站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