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输机越过边境后,窗外的地面被雪盖住,抵达莫斯科军用机场,跑道两侧已经积起半尺厚的雪。
舱门刚开,风卷着雪粒灌进来,瓦西里旧部伊戈尔站在舷梯下,帽檐落满白点。
“李先生,机场外有人等你们。”
“哪边的?”
“克格勃旧线,两辆车,四个人,从你们的航班批文送进机场起,他们就在查。”
赵刚扫了一眼停机坪出口。
“人呢?”
“东侧维修库里,三个已经捆上,还有一个跑进雪地。”
“留下活口。”
“留了一个,他说麦考利给了两万卢布,只要确认你到了莫斯科。”
李山河踩下最后一级舷梯。
“看来筹码是真的。”
伊戈尔拉开伏尔加车门。
“红熊俱乐部已经清过场,瓦西里将军的人守着地下通道,别列佐夫斯基等了六个小时。”
“让他接着等。”
“他说三天窗口已经过去半天。”
“他的窗口,俺也去说了才算。”
车队驶入市区,大雪盖住道路标线,几辆卡车堵在路口,司机围着发动机浇热水。
红熊俱乐部门前没亮招牌,铁门只开了半扇,地下楼梯边守着瓦西里的旧部。
李山河下到第三层,走廊里混着烟味和柴油味,两名持枪男人推开厚木门。
别列佐夫斯基坐在长桌尽头,领带松着,烟灰缸里塞满烟头,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。
“李,你迟到了。”
“俺也去赶上了三天,哪儿迟了?”
“英国人已经到了。”
“那你卖给他。”
别列佐夫斯基撑着桌沿站起来。
“如果可以卖,我不会让你过来。”
“这才像句实话。”
李山河拉开椅子坐下,赵刚站在门侧,彪子抱着胳膊堵住另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