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后面,铁轨一路往东延。
“他们敢堵一次,就说明后面还有人惦记。”
赵刚将证件塞进文件袋。
“这批专家和图纸一到大连,咱们就把人分开走。”
“嗯。”
“彼得森那边呢?”
“他现在关在港岛,太古也快散架了,手伸不到这条线。”
彪子把雷明顿背回肩上。
“俺也去倒想让他伸,伸过来俺也去就给他剁了。”
列车穿过风雪,车厢里有人开始给受伤的专家检查,几名苏联老工程师坐在行李旁,怀里抱着铁皮图纸箱,谁也没睡。
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朝李山河走来,用生硬的中文说道:“李先生,桥没有炸?”
“没炸。”
老头长出一口气,拍着胸口。
“我以为这次完了。”
李山河接过赵刚递来的水壶,喝了一口。
“到大连以后,先吃饭,再洗澡,明天有人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。”
老头看着车窗外飞退的雪地。
“你们中国人,真敢做事。”
彪子咧嘴。
“俺也去二叔敢的事多着呢,你们往后慢慢看。”
车厢另一头,电台忽然响了。
赵刚拿起耳机听了几句,脸色沉下来。
“李总,大连港提前来了军方车队,周主任亲自到了。”
李山河将水壶递回去。
“那就让司机加快。”
车轮压过积雪覆盖的道岔,朝海边方向一路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