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水面被掀起一片黑浪。
列车已经从他身边冲过去,车轮压着钢轨,火星沿桥面一路窜。
李山河被车厢带得往前拖,麻绳勒住掌心,半边身子悬在桥外。
彪子趴在门口,双脚勾住车厢铁杆,扯着嗓子骂:“俺也去让你抓紧,你他娘咋还往下滑呢!”
“少废话,拽!”
彪子往后蹬腿,车厢里的老兵也扑上来,几个人抓住绳子往里拖。
李山河撞上车门台阶,肩膀擦过铁皮,整个人被拖进车厢。
彪子翻身压上来,先摸他脖子,又扒开大衣检查。
“二叔,你哪块坏了?”
“滚开。”
“俺也去得看看,回去俺也去咋跟婶子们交代。”
李山河抹掉鼻梁上的血,靠着车厢喘了两口气。
外面铁桥越来越远,桥头那几辆军车被风雪吞掉,只剩火光还在雪地里晃。
赵刚从另一节车厢挤过来,手里拿着缴获的起爆器和俄文证件。
“桥上四个,桥头两个,没留活口,证件属于克格勃旧线,他们提前在桥下埋了备用炸药。”
“拆了没有?”
“老兵已经下去处理。”
李山河把染血的手套扔到地上。
“列车别停,直接进大连。”
赵刚看着他肩上的伤口。
“你得先处理。”
“车上有医生,进大连以后再说。”
彪子把麻绳卷起来,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“这帮老毛子净整阴招,俺也去还寻思黑海那帮犊子完事了,能回家抱孩子呢,结果半道又让人堵桥上。”
李山河靠着车厢壁,朝窗外看了一眼。
风雪后面,铁轨一路往东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