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图纸箱装完就走。”
礼堂里的合同和人员名单被分成三份,一份塞进李山河大衣,一份由赵刚贴身带着,剩下一份装进拖拉机变速箱。
谢尔宾跪在桌边签完最后一张认罪书。
“我已经把钥匙全交了,放我走。”
赵刚收起文件。
“内务部的人回来后,你知道怎么说吗?”
“美国人买走了目录,德国轿车去了波兰。”
“赴华专家呢?”
“他们还在宿舍,没有离开。”
“说错一个名字,哈里森会把你供出来。”
谢尔宾抹了把脸。
“我什么都没见过。”
车辆局大门重新锁上,宿舍楼灯亮着,食堂锅里还炖着肉,几件专家旧大衣挂在窗边,从外头望过去,厂里仍有人留守。
废铁专列从后门溜出,车轮碾过多年没用的岔道,铁锈往轨枕两边掉,蒸汽机车每走一段便喘出一团白气。
棚车里,阿纳托利守着炉子,手中还拿着人员名单。
“李先生,中国会让我们继续造八轴底盘吗?”
“会。”
“材料从哪里来?”
“国内先配,缺的从日本和欧洲买,苏联现成的设备俺也去也会往回运。”
“试验场呢?”
“大西北有地方,你想跑多远都行。”
旁边一名悬挂专家插话。
“我要液压泵,西德货,一套两万美金。”
“买。”
“还要大型轮胎硫化机。”
“买。”
“独立实验室。”
“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