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轴底盘总图,液力传动,中央充放气,独立悬挂,多轴转向,再加新型号预研资料。”
一个头发稀疏的专家放下饭盒。
“这些东西值几千万。”
“留在这里,保卫处长三十万就卖给德国人。”
“我们去了中国,还能继续研究?”
“给厂房,给材料,给试验场,设备缺什么就买什么,工资按月发美金。”
桌边有人问道:“家属都能去?”
“能。”
“老人呢?”
“也带。”
“药品有吗?”
“车上有,到了中国还会配医生。”
“我们若只交图纸,不去中国呢?”
李山河端起茶缸。
“按图纸价值换物资,肉和白面照给,核心人员愿意走,家属优先上车。”
阿纳托利拉开椅子坐下,翻到合同最后一页。
“我要带二十七名工程师,四十一名家属,还有七名退休专家。”
“都接。”
“实验车怎么办?”
“能拆的拆,能装车的装车,剩下用照片和测量数据带走。”
“图纸库里有两万多张底图。”
“俺也去有四列火车。”
阿纳托利拿起钢笔。
“我要先领药,妻子的胰岛素只够两天。”
“彪子,开药品车。”
“俺也去这就去。”
笔尖划过纸面,阿纳托利签下名字,旁边几名专家互相瞅了一眼,纷纷把合同拽到面前。
“给我一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