炕上几个人都望过来。
李山河拿起茶缸喝了一口,没立刻接话。
田玉兰把孩子的小被子掖好。
“钱够花就行,别总惦记着数。”
四妮儿嘟囔。
“俺也去就问问。”
李山河笑道:“够你开十个山货铺子。”
“俺也去不要十个,俺也去想给咱家孩子在哈尔滨买栋楼。”
彪子差点把嘴里的肉喷出来。
“一栋楼?”
四妮儿抬下巴。
“咋了,不行啊?”
“行。”
李山河放下茶缸。
“等通信厂的订单全回款,俺也去给你买。”
窗外大黄忽然叫了两声,赵刚留在村里的老兵从院门口走过,枪背在肩上。
李山河朝窗外看了一眼。
田玉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。
“还惦记外头那些事?”
“彼得森死了,太古也散了,可船还在黑海,伦敦还留着人,北边更不消停。”
“北边?”
李山河没再往下说,只把怀里的孩子抱紧了些。
他记得前世那些报纸,记得莫斯科街头会塌下来的红旗,记得一个庞然大物从内部裂开的日子。
那场风暴还没真正落地。
可北风已经在路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