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查清,像是平房区那边几个老厂工人听见动静,跑到门口曲曲。”
“让他们曲曲,机器明天能不能跑,靠嘴堵不住。”
伏尔加赶到哈尔滨平房区时,厂门口的灯泡挂在铁架上,被风吹得乱晃。
魏向前在门口迎着,棉袄扣子错了两颗,手里还攥着烧黑的接线头。
“李总,人在里头。”
李山河下车,看见几个工人蹲在墙根抽烟,烟头一亮一灭,谁都没敢说话。
陈守仁坐在机房外的长椅上,脸色难看,手里捏着那块烧穿的电源板,方志远站在旁边,袖口有焦痕。
李山河走过去。
“手咋样?”
方志远把手往身后一藏。
“皮肉伤,不耽误改程序。”
陈守仁把板子递过来。
“你看,电源板先烧,后头把三排KM155带走,板路发热,电容鼓包,日本F-150那套供电咱学了架子,料没跟上。”
李山河接过烧板,黑灰沾到掌心。
“修得回来吗?”
陈守仁摇头。
“二号机柜废了,主控还能救,通信矩阵要重焊。”
魏向前赶紧说。
“李总,我已经让人去库房拿备件。”
陈守仁瞪他。
“备件也是同一批料,装上还烧。”
魏向前被堵住,嘴张了张,没说下去。
李山河把烧板放在桌上。
“方教授,你说。”
方志远把图纸铺开,拿铅笔圈出电源部分。
“问题在供电稳定和电容寿命,苏联芯片耐造,可它吃电粗,日本供电标准细,咱拿两边硬凑,轻载能跑,满负荷一上来,电流抖,板子就扛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