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得森回头看他:“你们想跑?”
掮客把合同夹进包里:“这是市场风险。”
啪。
彼得森一巴掌拍在桌上,桌上的杯子跳了一下。
哈尔滨办公室里,魏向前听完宋子文的回报,整个人还没缓过来:“李总,彼得森那边反被卡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英资银行也赔?”
“他们签了强平准备,放了抵押额度,借钱给彼得森抬盘,现在盘压回去,他们得按合约认。”
魏向前喉咙发干:“这得赔多少?”
宋子文在电话里接话:“按现在报价,已经烧穿三千万美金,卢布要是再往下掉,他们得继续补。”
魏向前把算盘往前一推:“这哪是交割日,这是给他们送丧钟。”
李山河看着挂钟:“还没敲完。”
莫斯科那边,别列佐夫斯基又打来电话,笑得直咳:“李,卢布又塌一截,黑市有人用家具换美元,彼得森的多头在流血。”
李山河说:“继续砸。”
“我已经让人把军工厂欠薪的名单贴到三家黑市门口,银行的人都在抢美元。”
“好。”
别列佐夫斯基问:“你那边赢了?”
李山河把烟灰弹进缸里:“刚把门关上。”
“门里是谁?”
“彼得森。”
别列佐夫斯基大笑:“那你记得把钥匙扔进河里。”
港岛汇丰清算室,麦考利把最后一份通知递到彼得森面前:“追加保证金最后期限。”
彼得森盯着那张纸,手背上的青筋撑起,嘴唇动了好几回,才挤出一句:“山河国际的钱从哪来的?”
麦考利没有回答。
因为这个问题,整个清算室没人答得上来。
电话铃又响,太古财务经理接起后,手里的听筒差点掉下去。
“彼得森先生,大连缉私局查了老邱的线,账本里有太古财务部的名字。”
彼得森慢慢坐回椅子里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。
麦考利看着报价板,低声说:“卢布继续下跌,你们的账户,快到红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