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子文没接上话。
李山河把那份假货单折好,塞进信封:“子文,你现在开始慌。”
“怎么慌。”
“连发三封急电回哈尔滨,第一封说曼谷账户被冻,第二封说保证金缺口扩大,第三封说港岛清算部不接电话。”
宋子文在那边吸了口气:“演给彼得森看。”
“对。”
“要不要让人打电话去汇丰吵。”
“吵,越土越好,让他们觉着咱们急得没章法。”
宋子文那边传来椅子挪动声:“我亲自去。”
李山河叫住他:“你别去,你太稳,让手下年轻的去,最好骂两句,骂完还被人赶出来。”
宋子文笑了一下,笑声里带着绷紧后的松快:“李总,这活我找阿辉,他骂人不重样。”
“让阿辉穿旧西装,带错文件袋。”
“明白。”
魏向前听着电话,越听越觉着后脊梁冒汗:“李总,这戏演出去,港岛那些银行会不会真以为咱们完了,跟着踩一脚。”
李山河挂掉电话,回头看他:“我要的就是他们都来踩。”
魏向前把钢笔放下:“都来踩,咱们顶得住吗。”
“顶不住才怪。”
赵刚擦完枪,把弹匣推回去,咔的一声,屋里多了股硬劲。
李山河看向他:“朝阳沟那边有没有外人靠近。”
赵刚回:“昨晚鹿场外头有个卖糖葫芦的在路口转了两趟,老周的人过去买了两串,他就走了。”
魏向前皱眉:“冬天村口卖糖葫芦也正常吧。”
赵刚看他:“他扁担里没糖渣,竹签是新的。”
魏向前把嘴闭上。
李山河说:“别抓,跟到镇上,看看他跟谁接头。”
赵刚点头:“已经安排。”
港岛,半岛酒店顶楼套房,彼得森坐在沙发上,香槟瓶塞啪地冲出去,白沫沿着瓶口涌出来。
太古财务经理举杯:“曼谷账户已经封住,李山河那边的补仓款进不了清算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