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平了一部分,账面上的钱开始往回滚了,李总,你这步走得太早了。”
李山河把笔帽咬开,低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
“不是我走得早,是他们挨得晚。”
话音落下没多会儿,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,彪子推门进来,怀里还抱着一摞报纸。
“二叔,港岛那边都传开了,苏联那点玩意儿往下掉得跟雪溜子似的,俺也去看不太明白,可他们都说,咱们这回要发大财了。”
李山河抬起头,伸手把最上头那份报纸抽过来,扫了一眼头版,嘴角终于动了一下。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魏向前站在桌边,喉咙都有点发紧。
“李总,照这个势头,咱们之前那两千万美金的底仓,怕是要翻好几倍。”
李山河把报纸往桌上一扔。
“不是几倍,按现在这跌法,得往十倍上看。”
屋里一下安静了。
彪子手里的报纸都差点掉地上。
“俺也去,这么邪乎?”
李山河靠回椅背,盯着窗外那片发白的天。
“你记住,钱这玩意儿,有时候不是挣出来的,是别人往外吐的时候,你接住了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港岛那边的电报跟雪片似的往哈尔滨飞,宋子文的语气一天比一天沉,到了第三天,连他都开始发虚。
“李总,账上现在不是两千万了。”
李山河刚从外头回来,手上还带着冰碴子。
“多少。”
宋子文那头停了停,像是自己都不敢信。
“差不多一亿六千万,按现在换汇,再滚两把,能碰到两亿。”
院里刮过一阵风,树上的雪往下扑簌一阵,李山河站在门口,半天没说话。
四妮儿从屋里探出头。
“咋了,二哥。”
李山河抬手把围巾扯开,脸上没啥大起大落,只是眼底那点光比平时更沉。
“咱们手里这回,真不是小钱了。”
彪子从门槛那边蹦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