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列克谢脸上的血色退了。
李山河把照片翻过去,背面写着一个香港地址。
“你飞成了,他们去香港,飞不成,这张照片会送到监察局,也会送到克格勃。”
阿列克谢喉咙动了动,伸手把照片拿起来,放进胸前口袋。
“你们中国商人都这么做生意?”
瓦西里在旁边笑。
“他不是普通商人。”
李山河扣上大衣扣子。
“明晚见。”
回到船厂已经后半夜,地下档案室灯火通明,工人们正把胶卷盒按编号装进防潮木箱,马卡罗夫站在桌前核对清单,嗓子哑得发不出高声。
彪子坐在门口,脚边堆着两个空罐头,手里拿着枪。
“二叔,刚才有个小小儿想往兜里塞胶卷,俺没剁他手,俺把他裤腰带割了,让他提着裤子干活。”
马卡罗夫抬头,脸色难看。
“那是我侄子。”
彪子眨巴眼。
“那你家侄子手欠。”
李山河没理这茬,走到装箱区。
“装了多少?”
马卡罗夫翻清单。
“胶卷已经装完三成,纸质图纸刚开始,明晚装车太紧。”
“加人。”
“不能再加,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险。”
尼古拉从外面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临时账单。
“厂长,银行那边又来电话,说内务部经济犯罪处要求冻结船厂新到账资金。”
马卡罗夫把笔啪地拍在桌上。
“钱还没发工人工资,他们凭什么冻?”
李山河把账单拿过来,看完递给赵刚。
“他们不是冲工资来的,是冲这批箱子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