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冲上天时,瓦西里靠着木箱坐下,刚才那股架子散了,咳得胸口发疼。
李山河递给他水壶。
“还能撑不?”
瓦西里喝了一口,摆摆手。
“撑到黑海没问题,撑到见马卡罗夫也没问题,要是见到科罗廖夫,我还能再抽他一巴掌。”
彪子竖大拇指。
“老毛子,你刚才那巴掌有劲儿,俺认可你了。”
瓦西里哼了一声。
“谢谢你这个修猪圈的大块头。”
彪子愣住。
“他骂俺啥?”
小林咳了一声。
“他说你壮。”
彪子满意地点头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飞机穿过云层,机舱里晃得木箱咚咚响,小林摊开基辅地图,赵刚把航线和落地点标出来。
“基辅落地后,别列佐夫斯基的人会接咱们去军区招待所,马卡罗夫今晚在那见。”
李山河看着地图上黑海方向。
“不去招待所。”
赵刚抬头。
“李总?”
“落地直接转车,去尼古拉说的临时办公室,先拿外围技术摘要,再见马卡罗夫。”
瓦西里点头。
“马卡罗夫会试探你,他要先骂,再看你有没有钱。”
彪子拍了拍帆布包。
“钱有,枪也有,他要骂,俺就当听二人转。”
李山河把皮包放在膝盖上,取出那份盖章草案,又取出娜塔莎写下的密钥纸条,两张纸并排压在地图上。
“费多罗夫的门开了,娜塔莎的钥匙在手里,瓦西里这张脸也活着,剩下就看马卡罗夫肯不肯让船活。”
瓦西里看着那张密钥纸条,眼底的疲色盖不住。
“科夫琴科当年把一半希望押在娜塔莎身上,另一半押在黑海厂,他要是知道你真走到这一步,估计会在监狱里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