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河跳上车厢,掀开帆布钻进去。
“电台拿来。”
小林把便携电台递过去,手指冻得按键都不利索。
“频率是别列佐夫斯基给的备用线,但这会儿莫斯科那边未必有人守。”
李山河接过话筒。
“有人也得给我醒着。”
滋啦滋啦的杂音在车厢里响,众人围在帆布下面,外头的脚步声和犬吠越来越近。
李山河用俄语报出约定暗号。
“西伯利亚的松木要过河,买主催货。”
电台里先是杂音,随后传来一个睡意沉沉的俄语男声。
“谁?”
小林立刻贴近耳机听,脸上冒汗。
“不是别列佐夫斯基本人,是他秘书。”
李山河拿过话筒,语速不快。
“告诉你老板,货在车上,客人在车底,铁路封了,他要是不接电话,明天克格勃会先敲他的门。”
那边安静下来,接着是一阵慌乱脚步声。
赵刚掀开帆布缝往外看。
“李总,巡逻队进货场了,两条狗。”
彪子摸出一块冻肉,嘿嘿一乐。
“俺这还有厨房顺的肉。”
赵刚瞪他。
“你还顺了啥?”
彪子把肉往远处一扔。
“酒,肉,俩罐头,救人也不能饿肚子。”
冻肉落在另一排车皮下,两条狗闻着味就拽着士兵往那边跑。
巡逻兵骂骂咧咧跟过去,货场这头暂时空了。
电台里终于传来别列佐夫斯基的声音,带着压不住的火气。
“李,你最好告诉我,这不是克格勃的陷阱。”
李山河靠在车厢铁壁上,听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车轮撞轨声。
“瓦西里在我手里,科罗廖夫也知道了,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,保这列车过去,或者等克格勃顺着铁路账目查到你。”
别列佐夫斯基骂了一串俄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