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老五把烟盒纸翻了个面,上头写着几个名字。
“巴颂不留,管账的留,电台兵留,其他人投降就收,不投降就埋。”
猴子朝他竖了下拇指。
“范老五,你现在有点队长样了。”
范老五把烟点上,吸了一口又掐灭。
“我在这破地方挨了两回枪,胆子没大,心倒是狠了。”
当天入夜,三个人带着老彭借来的六个佤邦兵往老锡矿摸。
山路湿滑,林子里虫声一阵一阵,远处矿洞口挂着汽灯,昏黄光圈里能看见几个扛枪的影子来回晃。
范老五趴在坡后,伸手拦住后面的人。
“猫哥,位置行不行?”
老猫把枪架在两根树枝中间,脸贴上枪托,透过瞄准镜看矿洞上方的木楼。
“巴颂在二楼,穿白衬衣,旁边有个拿电台的。”
范老五小声问:“多远?”
“八百米上下。”
猴子正在往腰上绑炸药包,听见这数,抬头笑了一下。
“猫哥,八百米,你别把人家帽子打飞了就行。”
老猫没搭理他。
范老五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佤邦兵。
“你们几个听我口令,枪响以后别冲太快,先打灯,打机枪位。”
佤邦兵点头。
猴子把匕首插进靴筒,猫着腰往坡下滑。
范老五拉住他袖子。
“回来时走左边水沟,别走原路。”
“知道。”
猴子拍了拍胸口。
“我还等李总给我发奖金呢。”
猴子的身影钻进蕉叶和藤蔓里,很快没了动静。
矿洞口的守卫还在抽烟,木楼里传出说笑声,有人用泰语骂了几句,又有人把酒瓶扔到楼下。
范老五盯着木楼,手心全是汗。
“猫哥,能不能等猴子摸到位再打?”
老猫没离开瞄准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