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了拍桌上的铁盒。
“硬件这块,只要有元器件,加上散热设计,我带着他们几个熬几个通宵能弄出来。”
李山河把烟灰弹在地上。
“那问题出在哪。”
陈守仁叹了口气。
“软件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
“程控交换机的核心是控制程序,也就是软件编程。”
“日本人的这套软件写死了跟他们自己的芯片匹配,我们换了苏联的芯片,底层协议全乱了。”
陈守仁用手指揉着太阳穴。
“现在这四路通话,是我用汇编语言临时写的一个补丁程序,勉强骗过了主板。”
“如果路数增加,数据量几何级翻倍,这个补丁程序立刻就会崩溃。”
李山河听明白了。
硬件搭起了骨架,但没有血液,这东西还是个死物。
“你解决不了这个软件。”李山河直视陈守仁。
陈守仁坦然地点头。
“我搞硬件出身,能看懂几行代码,但要重新编写一套适合这套混血架构的核心控制程序,我做不到。”
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研究生。
“他们也不行,国内目前能在这种复杂逻辑下写底层通讯代码的人,凤毛麟角。”
李山河没说话。
他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手里的人脉。
不管是港岛的宋子文,还是莫斯科的别列佐夫斯基,都不管这个。
这需要绝对的专业人才。
“去哪找这样的人。”李山河问。
陈守仁走到水盆边上洗了一把脸,扯过毛巾胡乱擦了擦。
“我认识一个人。”他把毛巾扔进盆里。
“他能写。”陈守仁转过身。
“谁。”
陈守仁没马上回答,而是走回桌前,拿起笔在图纸边缘写了个名字。
他把名字推到李山河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