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刘说得含糊,就说不该放的带子。”
獾子压着嗓门。
“我估摸着就是那种港台的东西,这年头录像厅十家有八家偷着放。”
李山河没吭声,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“孙磊多大?”
“二十四,去年从部队转业回来的,不想按他爹安排的路子进机关,自己凑了点钱开了这个录像厅。老刘说孙茂林为这事儿气得够呛,骂儿子不争气,但骂归骂,派出所上门的时候还是他出面找人打了招呼。”
“打了招呼还被罚?”
“罚是罚了,但没关录像厅。”
獾子说。
“要不是孙茂林打招呼,第二回查的时候就该拘人了。”
李山河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外头的雪停了,巷子里的路灯亮着,光打在积雪上,泛着昏黄的颜色。
“獾子,老刘那边继续保持联系,别断。隔三差五请他喝顿酒,但不许再打听孙茂林的事了,问多了他会起疑心。”
“明白。”
獾子站起来要走,在门口又被叫住了。
“孙磊那个录像厅在太平桥哪条街?”
“老刘说在太平桥南边的永安胡同,门脸不大,隔壁是个修自行车的铺子。”
李山河点了点头。
“行,你去吧。”
獾子走了,门帘子一晃一晃的。
李山河站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。
魏向前从外屋进来,手里端着一缸子热水。
“李总,獾子查到啥了?”
李山河没接水,转过身走到桌边,把笔记本翻开。
他在孙茂林的名字下面,工工整整写了两行字。
儿子孙磊,录像厅,太平桥永安胡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