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确定,但有可能。”
李山河走到暖气管旁边,伸手摸了摸藏在后面的枪。
“这一路上盯着咱们的人肯定不止一拨,叶卡捷琳堡是个大站,克格勃在这儿有人也正常。”
周大庆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。
“李总,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按原计划走。”
李山河在铁架子床上坐下来。
“列车什么时候发车?”
“还有二十分钟。”
“这二十分钟你盯着点第七节车皮,别让人靠近。”
周大庆应了一声,转身出了守车。
李山河一个人坐在屋里,从兜里掏出那个发黄的笔记本,翻到新的一页。
他在上面写了两行字。
叶卡捷琳堡站,两名疑似克格勃的铁路工人。
第七节车皮已暴露在监视范围内。
他把笔记本合上,靠在墙上闭了一下眼睛。
外面传来换挂机车的声音,调机的汽笛响了三声。
二十分钟后,列车重新启动了。
车轮碾过铁轨接缝处的节奏声又响起来,单调而沉闷。
周大庆回到守车里。
“李总,没人靠近第七节车皮。”
“好。”
李山河睁开眼睛。
“接下来的路上你多留个心眼,尤其是经过编组站的时候。”
周大庆点了点头,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坐下来。
列车在西伯利亚大铁路上往东开,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无尽的原野。
天亮之后,李山河趴在窗户上往外看。
铁轨两边都是积雪覆盖的白桦林,偶尔能看见远处的村庄,屋顶上冒着青色的炊烟。
中午的时候,列车在一个小站停靠加水。
周大庆下车去买了点吃的回来,两个人就着热水啃面包。
吃到一半,周大庆突然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