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慕顿了顿,压低了些声音:“徐总当时眼睛就红了,非要往塌方的坑里下,说要去救人。几个救援队的大小伙子硬是拦不住他。。。。。。后来是你们那个老教授喊了一句‘人救出来了,是小苏’,他才像被定住了一样,不动了。”
她说着,看了一眼苏静也这边,目光里带着复杂:“然后他就一直站在那儿,盯着坑边,等你们上来。我从来没见过徐总那样。。。。。。像魂都没了。”
包厢里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。所有人都听着高慕的话,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苏静也和她身边的徐意迟。
徐意迟握着茶杯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下颌线绷得很紧。
苏静也低着头,看着碗里他剔好的鱼肉,喉咙有些发堵。
她想起他出现时那一身风尘,想起他布满血丝的眼睛,想起那个几乎要将她揉碎的拥抱。
原来这次不是“顺路”。
“高慕。”徐意迟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丝制止的意味。
高慕立刻收了声,有些尴尬地笑了笑: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我喝多了,胡说的。大家吃菜,吃菜。”
气氛重新活络起来,但气氛,有些不一样了。
饭后,人群散去。苏静也谢绝了徐意迟送她回招待所的建议,只说想自己走走。
徐意迟没坚持,只是说:“我陪你走一段。”
西北小县城的夜晚,街道冷清。路灯昏暗,偶尔有摩托车突突驶过。风凉了,带着戈壁滩特有的干冷。
两人并肩走着,都没说话,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回响。
转眼间走到招待所楼下,苏静也停下脚步:“我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徐意迟看着她,目光在昏黄的光线下格外深邃,“伤处还疼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
“按时擦药,好好休息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又是沉默。夜风吹过,苏静也缩了缩肩膀。徐意迟立刻脱下了自己的冲锋衣外套,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身上。
“不用……”苏静也想推辞。
“穿着。”他语气温和,却不容拒绝,“你肩膀有伤,别着凉。”
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,和他好闻的气息。苏静也拢了拢衣襟,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“苏静也。”徐意迟忽然叫她的名字。
她抬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