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刘浩的声音。
“陈哥,你睡了吗。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推雪架明天是不是可以再试一次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那我能不能顺便去看苗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廖叔会让我进去吗。”
“不会。”
门外安静了两秒。
“那我还是去试试。”
陈景说道。
“记得穿鞋套。”
“收到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陈景收起地图,走到窗边。
远处的育苗棚像一盏被压低的灯。
棚内有嫩芽。
棚外有积雪。
更远的地方,还有一道没有完全熄灭的白光。
它没有靠近。
也没有离开。
陈景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,转身关掉了房间的灯。
北线的第一片叶子已经长出来了。
而西南的麻烦,正在路上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刘浩真的穿着鞋套去了育苗棚。
他先开着履带拖车,把市场入口昨夜新积的雪推到道路两侧,又绕着粮站外墙推了一圈。等推雪架上最后一块冻土掉下来,他立刻熄火,从驾驶室里跳下去。
铁山站在旁边看了看。
“今天没撞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