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到跟前才发现,报名的桌子已经排起了长龙。
负责登记的是个穿迷彩服的年轻卫队文书,面前摆着厚厚一沓表格,笔都快写冒烟了。
“姓名?”
“孙德胜!”
“年龄?”
“四十五!”
“灾变前干什么的?”
“泥瓦匠!砌了二十年的砖,挖沟打桩拌水泥都能干!”
文书抬头看了他一眼,在表格上打了个勾。
“过了,明天早上六点到外环三号集合点报到,带上自己的被褥。”
老孙拿着那张薄薄的回执单,两只手都在抖。
他转头往回跑的时候,差点撞上一个比他还着急的年轻人。
那小伙子二十出头,瘦得颧骨突出,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。
“大叔,这是报名的队吗?”
小伙子喘着粗气。
“是!你赶紧排,名额就五千个,去晚了没了!”
老孙头也不回地往窝棚跑。
他得回去把这消息告诉老婆。
三个月。
熬过三个月,他们一家三口就能搬进中环,住上真正的房子,闺女每天能吃上饱饭。
外环广场上的报名队伍越排越长,很快就绕着广场弯了两圈。
有人抬着病号直接来排队,有人背着半大孩子跑来抢名额,甚至有几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也挤进了队伍。
“大娘,您多大岁数了?这是去挖煤建工事,重体力活啊!”
文书有些犯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