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灵道宫为何就不能送来一些治病的丹药?为何就没有高人出手,驱散山中毒源?他们为何就能如此冷血地见死不救?!”
“一百零八峰的生灵都死光了,这踏马又选的是什么才?我算是看出来了,制定规则的人往往都是一厢情愿、自我感动的王八蛋。他们并未经历过这样的规则,又怎知我们正在经历着何种艰难?只以为苦难磨砺之下,就能选出英才了?我去他娘的吧!那他们为什么自己不去经历这样的磨难,全他娘的都突破品境桎梏呢?”
“有朝一日,若是老子当了权,就一定会把天上的那些王八蛋全都发配到这外峰之中,压低其品境……让他们也尝一尝什么叫天灾人祸,什么叫窥天悟道,不如一顿温饱!”
那一年的猪猪,瞧着还很正直,颇有些一怒之下就敢骂天地不仁的傲骨风采。可能,也正是因为当年有多正直、有多天真,长大之后就会有多失望、多无力吧。
从结果来看,他最终并未变成把天上那群王八蛋,全都一同拉下来的“勇士”,而是选择让自己也成为了“天上人”。
小坏王在内峰的时间也不短了,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,猪猪就是二首座云豚、那匹马就是三首座云海、那只青丘之狐就是五首座云清,而尚未出现的那只神鹿,自然也就是大首座云鹿了。
而他附身的旁观生灵,应该就是沉默寡言的四首座云龙。
小坏王在二首座的骂娘中,也大概听明白了瘟疫事件的发生背景。在云鹿他们当年争夺鸿运道府的时候,万灵园对外峰之地应该是完全放养,甚至是无视的态度。
那时的万灵园,应该是只为外峰设定了极为简单粗暴的规则。说白了,能达到规则要求的生灵,就可进入内峰,成为万灵弟子;而达不到要求的,那就生死自有天定了。
这与现在的规则相比,还是存在许多不同之处的。因为到了小坏王这一代,万灵道宫虽然也不会过多干预外峰的竞争,但起码却能给予足够的关注。比如现在的鸿运之争,内峰就会派出数万弟子前来,维持秩序、监督规则,甚至会详细记录种种竞争过程。
像天降灾祸,瘟疫横行这种事儿,对现在的万灵园而言,他们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,即便不会赐下救命的丹药,那肯定也会派出高人在暗中驱散毒源。
如果说,以前的万灵外峰就是一块荒地,偶然长出的一些庄稼,对于内峰而言都是意外之财的话;那现在的万灵外峰,就变成了一块私人田产,有人负责种植,有人负责除草,有人负责收割。
田还是那块田,庄稼也还像从前那么长,但产量却提升了,过程也变得有序了。
兄弟几人正在愤愤不平地骂娘之时,七彩神鹿也自山径小路跑了回来。
“大哥,怎么样?!天枢峰那边是否真的找到了化解瘟疫的办法?”猪猪一见大哥回来,便异常激动地问了一句。
神鹿也早已有了口吐人言的能力,摇头道:“天枢峰的翔鸟之血,虽确实可以化解瘟疫,但这一整片万灵外峰,就只有她这一只翔鸟……她的那点血,还不够天枢峰的几位领头生灵分食,又怎会白给我们呢?”
“我这就去天枢峰,将那翔鸟抢来!”猪猪又上头了,哼着猪鼻就要下山。
“二弟,你冷静一些。”神鹿皱眉道:“天枢峰有数千生灵,且都同属一伙人马,你即便能将那翔鸟抢来,那也不知要耗费多长时间了。等你回来,清儿怕不是早都……!”
“大哥,那你说怎么办?”小马驹也站起了身。
“我已经想好了,率领山下的兄弟,去药峰偷药。”神鹿眼眸坚定地回道:“翔鸟之血,也可作为药引,与遮星草的药性有许多相同之处。我们今晚就去药峰偷遮星草。”
“偷入药峰,一旦被活捉,则是必死!”小马驹思考半晌:“还是我带山下的兄弟去吧。”
“我是大哥,要死也是我先死。”神鹿不容置疑道:“就我带人去,你们在这里等信即可。”
它也满身都是毒疮,状态并不比小马驹与猪羔子好多少,可他还是主动揽过了偷药的风险。
小坏王看到这里,心里暗道:“原来万灵园内所有的成功人士,都是从偷药开始的啊……!”
不多时,画面轮转,亦幻亦真。
小坏王在神色恍惚间见到,神鹿带着一群生灵,乘夜进入了那时的唯一一座药峰。似乎只过了一瞬,也似乎过了很久,他们才狼狈地逃出。
神鹿等生灵背着遮星草,步伐踉跄地返回了飞流瀑,先是口嚼试药,见自己病症得到缓解后,才亲口为云清服下。
小师妹被救活了,肉身上毒疮逐渐结痂,也慢慢长出了新的毛发。
神鹿大喜,趴在寒潭的岩石之上,没有丝毫迟疑地吩咐道:“二弟,你们几人下山吧,将剩下的遮星草尽数分给其他八峰的人,让他们将药熬成汁液,分别服下,这山中生灵便可一同熬过瘟疫之祸。”
“若是遮星草不够,我再去一趟药峰便是。”
猪猪一听这话,大脸上登时流露出了费解之色:“大哥,你这是瘟疫之病好了,脑子却被烧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