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得到贵客的要求后,便立马端着没怎么动的两道菜,一溜烟地跑向了楼下。同时,他也掏出另外一个瓷瓶,将林业交给他的归阴丹一掰为二,而后用手碾碎,撒入了菜肴之中。
归阴丹入菜即化,不但无色无味,且还令菜肴的色泽瞧着更鲜亮了几分。
小坏王端着菜来到了楼下,立马皱眉冲着柜台内的老曹说道:“掌柜的,这菜……味儿不对啊,客人发怒了。”
每晚一到了这个时间,曹守义就准备拎着“泔水桶”去给那些小乞丐送饭了。他微微抬头,皱眉喝问道:“哪儿不对?”
“两个雅间的客人都说,这菜味道极苦。”小坏王一句话封死对方想要让自己尝食的可能:“我刚才吃了一下,但小人这嘴太糙了,吃惯了野草野菜,也没觉得它有多苦。”
曹守义的面颊上,泛起了极为不满的表情。
“您看……我要不要叫膳房的刘厨子过来尝尝?”小坏王试探着问道:“不过他这会儿也在赶菜呢。”
曹守义稍稍犹豫了一下,而后弯腰从自己的食具中抽出了筷子,不解道:“这菜是老刘常做的,怎么会味苦呢?”
他目光狐疑地用筷子夹起了一片肉,缓缓放入口中咀嚼,眉头皱得更深了。不多时,他又夹起了另外一盘菜肴中的鱼肉,认真地尝了两口:“确实是极苦的……两道菜都有天甘草粉调味儿,应该是这东西放多了,或者是……草粉受潮,味道大变了。”
小坏王听到这话,立马就给狗哥上眼药:“小人先前就说了,这光会十八减五的数术,是干不好膳房伙计的差事的。这活儿得心细……!”
“你这小王八蛋的嘴就是很碎,我看那狗娃子就挺好的……这段时间不但把菜库打理得井井有条,而且还经常秉烛夜读,知晓学习的重要性。”曹守义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。
“……他妈的,你也真是老眼昏花了。”小坏王有些无语:“他秉烛夜读灯草和尚,也是一种上进啊?!”
“你去告诉楼上的贵客,今日这单免三成星源。”曹守义皱眉摆手:“这菜倒掉吧,告诉刘厨子,以后膳房的配料都由他亲自经管,再犯错,扣他工钱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以后少说话,再碎嘴子也扣你工钱。”
“……!”小坏王无言以对,心里只是更想念自己的二首座师尊了。
他转身离去没多久,曹守义便顿感困倦,浑身乏力难耐。他站在柜台内停顿了好一会儿,这才扯脖子吼道:“狗娃子啊,狗娃!”
“汪汪……!”黑狗哥兴奋地蹿了出来。
“你还真是人如其名啊,怎么天天都整这种死动静。”曹守义的嘴很冷,即便是心里喜欢一个人,也从来不会当着对方的面说好话:“今日你去给那些小流儿送泔水吧……老夫有些累了,想要提前回去歇着了。”
“好。”
黑狗哥点头。
不多时,曹守义便步伐虚晃地返回了酒楼后侧的小院。小坏王伺候走了最后两桌客人后,就立马找到黑狗哥叮嘱道:“我一会儿直接就潜入后院……你想办法拖住店内的其他人,莫要让他们过早地回宿房休息。不然这些人发现我不在,心中就可能会起疑!”
“这很简单,我带大家一同秉烛夜读灯草和尚,保准没有一个人会提前返回宿房。”
“哎呀,你这人很细啊,都懂得事先铺垫了?”小坏王很是惊喜。
“我哼哼两声,你还真当我与那四虎一样蠢得令人发指呢?”黑狗哥龇牙道:“你只要保证药丸不断,俺就可以不断地给你制造惊喜。”
“稳。”小坏王重重点头。
……
深夜,夜风阵阵,酒楼后院尽是一片幽静萧瑟之景。
小坏王贴着墙根转了一大圈,确定院内没有阵法、也没有诡异禁制后,这才蹑手蹑脚地翻过院墙,一路潜行到了主房门前。
老曹的生活真的很节俭,他开这么大一酒楼,自己却只住着一间一厅的小房,且房顶的瓦片屋檐,也都有着缝缝补补的痕迹,瞧着就与天都城外的乡野农宅没有任何区别。
“吱嘎…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