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了手,抬起头。
一个人从墙外翻了进来。
身法不花哨,手掌在墙头一按,整个身体就飘过来了,落地没声音。
穿一身灰蓝色的道袍,袖口宽大,衣料不算好但干净。
长须从下颌垂到胸口,修剪得整齐。
右手握着浮尘,尘尾搭在肘弯里。背上背着一把剑,剑鞘是黑色的,没有装饰。
他双脚站定,抖了一下袖子。
目光扫过院子,落在月儿脸上。
风吹过,花圃里的叶子沙沙响。
月儿开口:“你找谁?”
声音不大,也不慌。
道士看着她,沉默了两息。不愧是名扬天下的逍遥侯,家中的女眷也有这份气度。
然后说:“贫道找逍遥侯。”
声音平和,带着一点南方口音。
“我家公子不在。”月儿说。
“噢?”道士说。“那贫道找他夫人。”
月儿把水壶放下了。
她从花架旁抄起一根棍子。
擀面杖似的,一头粗一头细,木头本色,握在手里刚好。
“哪里来的野道士?”月儿提着棍子,声音清亮,话撵得紧。“翻人家院墙不说。一听说公子不在,不知道避嫌。转头就说要找夫人。你们道观里没有教过规矩?”
道士揖手。
“贫道——”
话没有说完,棍子已经抡了过来。
直砸他的顶门。力气不大,但快。
好快的轻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