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它送给他,说:拿着这个,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。
他没来找过她。
一次都没有。
她以为他忘了,或者根本不在意。
原来他一直揣在身上。
原来他临死前,还惦记着要还给她。
她的肩膀开始抖。
先是轻轻的抖,然后越抖越厉害。她用手捂住嘴,可那声音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,呜呜咽咽,像受伤的小兽。
“傻子。”
她低着头,眼泪砸在那块木牌上,一滴,两滴,三滴,洇湿了那朵桂花。
“我一个不参与朝政的公主,哪里来的令牌?”
她的声音断断续续,混在抽噎里。
“那是我亲手雕的桂花牌。盼着你离开京城,谋一个前程……”
她抬起头,隔着满眼的泪,望着那扇空荡荡的屏风。屏风上绣着桂花,和他手里那块木牌上的,是一样的花。
“为什么还是变成了这样?”
没有人回答她。
窗外,桂花树在风里轻轻摇晃,叶子沙沙响。
——
肖尘骑在红抚背上,由着它慢慢走。庄幼鱼把自己整个人窝在肖尘怀里。
她这点分量,对红抚来说确实不算什么。
庄幼鱼眯着眼睛,像一只晒太阳的猫。
“困了?”肖尘低头看她。
“嗯。”她往他怀里拱了拱,“有点儿。”
“那睡吧。”
“不睡。”她闭着眼睛,“就是想静静的听你心跳的声音。”
肖尘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。
身后传来马蹄声,段玉衡催着白马赶了上来。
那匹马不太乐意,打了几个响鼻,但拗不过段玉衡的倔劲儿,还是小跑着跟上了红抚的步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