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”鲁竹拍拍箱子,“够交差了。”
——
后院的鸡遭了殃。
几只花翎子鸡被几个手脚麻利的侠客逮住,拧脖子拔毛开膛,一气呵成。观星阁的厨房挺大,灶台上一溜儿五六口锅,柴火现成,油盐酱醋齐全。
有人炖鸡,有人和面,有人捡鸡蛋。几个鸡蛋被磕进盆里,加上水加上面,搅成糊糊,往锅里一倒,摊成饼。
长老养的那几只鸟也没逃掉。
那鸟关在一只精致的竹笼里,羽毛翠绿,叫声婉转。
一个侠客盯着它看了半天,问旁边的人:“这玩意儿能吃吗?”
“能吧?不就是鸟?”
“那烤了?”
“烤了。”
于是那鸟也进了肚子。
唯一可惜的是,山上没狗。
几个自诩厨艺不错的侠客颇为遗憾,直说要是有一条狗,非得让大家尝尝他的手艺不可。
平时偷鸡摸狗没跑了!只会烤狗肉!
午饭就在院子里吃的。
院子里的血腥味还没散,外面横七竖八躺着尸体。众人端着碗,蹲着坐着站着,就着那股味道往嘴里扒饭。
都是见过战场的人。这点味道,算不得什么。
段玉衡蹲在墙根下,手里端着一碗鸡汤,碗里飘着几块肉。他喝了一口,又喝了一口,忽然停下来,看着碗里的肉发呆。
肖尘端着碗从他身边经过,瞥了他一眼。
“怎么了?”
段玉衡抬起头。
“肖大哥,”他说,“我们是不是做得有点绝了?”
肖尘停下脚步,看着他。
“有几个弟子,”段玉衡说,“看着还是孩子。也就十五六岁。刚才打起来的时候,躲在角落里发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