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打法依旧是扣帽子!
吴公也不甘示弱,冷笑一声:“举孝廉才是可笑!先不说孝廉难以衡量。一个人孝顺不孝顺,你怎么知道?他在家对父母大呼小叫,在外面装得彬彬有礼,你知道?”
“再说,有人若为了当官,假装孝廉,又当如何?此等虚而不实的东西,也就你们这群腐儒才会追捧!只会空谈道德,却不知道人性本私!”
两人越说越激动,越说越离谱,已经从“选官制度”的讨论,直接上升到了儒法之争的本质。
伏生和叔孙通年事已高,但骂起人来毫不含糊,指着吴公的鼻子骂“酷吏”“法家余孽”“商鞅第二”。
吴公则冷冷地回敬“腐儒”“伪君子”“空谈误国”。
章台宫中,几乎变成了他们的菜市场。
嬴政坐在老爷椅上,闭着眼睛,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。
他在位时,朝堂上比这激烈十倍的争吵都见过,这点小场面,不值一提。
嬴凌坐在龙椅上,先是一阵沉默。
他看着两拨人吵得面红耳赤,恨不得打起来的样子,心中既好气又好笑。
这些大臣,平时在他面前毕恭毕敬,一到了争论的时候,就原形毕露了。
眼见叔孙通被气得脸都白了,身子摇摇晃晃,都快晕过去了,嬴凌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猛地一拍扶手,低声道:“够了!”
声音不大,却如同一声闷雷,在殿内炸响。
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。
叔孙通张着嘴,还没骂完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吴公冷笑着的表情僵在脸上。
伏生拄着拐杖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嬴凌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:“举孝廉的确存在诸多弊端。但为官者,亦要注重德行。这一点,朕不会让步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都退下吧。今日之事,到此为止。具体的细节,容后再议。”
皇帝亲自下场,双方才终于消停了。
叔孙通和伏生气鼓鼓地瞪了吴公一眼,吴公也冷冷地回敬了一个眼神。
三人各自向嬴凌行了一礼,然后转身退出殿外。
嬴凌看着他们的背影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这帮大臣,真是让人不省心。
殿外,夕阳将宫道染成了金红色。
叔孙通和伏生走在前面,步履匆匆,头也不回。
他们的背影在夕阳中显得有些佝偻,有些落寞。走到宫门口时,叔孙通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吴公正从后面走来,他冷哼一声,甩袖而去。
吴公也不看他,径自走向另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