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没有跟公司签协议,我要是私自帮您买,违反了规定,不仅我要受处分,还会给公司添麻烦。这忙,我真的帮不了您。”
“那菜苗咋办?天越来越冷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冻死吧!”马长河的声音都带了哭腔。
葛青山想了想:“要是晚上温度太低,就烧炭升温吧。”
“烧炭?那得花多少钱啊!”马长河猛地站起来,声音都变调了。
“再贵也得烧,总不能让苗儿冻死。”葛青山叮嘱道,“还有,一定要注意防火,别把棚膜点着了。另外,烧炭得配排烟管和一氧化碳报警器,不然容易中毒,还会伤菜苗。”
“木炭太贵了,烧木头行不行?”马长河问。
“爹,您咋糊涂了!”葛青山无奈地说,“去年二表哥不是说过吗?烧木头烟大,灰烬多,还容易产生一氧化碳,既污染棚里的空气,伤菜苗,还有安全隐患。
烧无烟煤热量比木头稳,但还是有烟气。只有烧无烟炭,燃烧充分,烟气少,热量也持久,对菜苗和人都安全。”
马长河垂着头,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:“青山,我听你的,一会儿就去供销社买炭。但膜的事,你再帮爹想想辙,行不行?”
葛青山看着老丈人的样子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毕竟是一家人,他没法不管。
沉默了一会儿,他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,我会再帮您打听打听,看看除了公司以外,有没有其他购买合格棚膜的渠道。”
……
万安镇罐头厂。
前几日酸黄瓜罐头生产结束后,厂里组织了一次大扫除。
谢厂长带着一批人清扫厂区环境,李振国则带领另一组人清洗机器与生产线。
在外人看来,这般大规模清洁或许是厂子要停产的信号,但厂内工人都清楚,这不仅不是停产,反而是为生产新品种罐头做准备。
大扫除结束后,一部分员工轮休放假,另一部分员工留在厂里协助研发八宝粥罐头,钟玲玲便是留守员工之一——她的岗位是质检员。
此时,厂里已开启一条生产线,正试生产新研发的八宝粥罐头。钟玲玲扎着高马尾,胸前别着“质检员”的红牌,正盯着生产线末端的罐头盒。
不远处,王秀英穿着和工人一样的浅灰色制服,口罩拉到下巴处,正凑在配料桶前闻味道。
她手里攥着个小本子,上面记满了各种食材的配比,这是她琢磨了两个多月的八宝粥配方心得。
之前在家用小锅熬煮时得心应手,如今见到生产线批量生产的流程,才发现手工熬煮与机器生产的差异极大,这次也算开了眼界。
车间外的院子里,李振国已让人在厂区院里支起一口大锅,旁边还架了一张桌子。
王秀英出了生产车间,随即着手准备熬煮手工八宝粥,将提前泡好的红豆、红枣、莲子等食材依次放入锅中。
随着火候慢慢升腾,锅里的粥很快变得粘稠,香气渐渐弥漫开来。
关于王秀英的身份,谢厂长与李振国虽未在员工面前明说,但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”——厂里员工大多是万安镇本地人,稍加打听便能猜到,这位“王顾问”正是李总的母亲。
正因如此,周围人对王秀英自然多了几分尊重。
下午四点,整个罐头厂都飘着八宝粥的香味,分不清是王秀英手工熬煮的,还是生产线批量生产的。就在这时,钟玲玲拎着一个塑料筐从车间走出来,筐里装着刚生产好的铁盒八宝粥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