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李哲走到生鲜区,这里分为两部分:左边是一个冰柜,里面整齐地码着猪肉、牛肉、鸡肉;
右边的塑料盆里放着一些海鲜,有大虾、黄花鱼、鲤鱼,种类不算多,都是北方常见的品种。
他注意到冰柜上贴着秦川杂交牛肉的价格标签——18元外汇券一斤。
这种牛肉的成本价就要10元外汇券一斤,365蔬菜店的折后售价是24元一斤,从来没有低于二十元一斤,对方这个标价直接把价格打下来了。
年轻服务员又跟了过来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英语说得流利些:“Ladiesandgentlemen,whatwouldyouliketobuy?”
李哲指着塑料盆里的大虾,用英语问道:“Howmuchisthis?”
服务员低头看了眼大虾旁边的标签,连忙回答:“fiveyuan。”
“Iwanttwo。”李哲说道。
服务员麻利地拿起秤,称了两斤大虾递给李哲,又报了价:“Sir,tenyuan。”
李哲付了钱,接过大虾,和王婷一起走出了朝外蔬菜店。
坐进伏尔加轿车里,王婷柳眉微蹙,担忧地说:“这家店的商品种类跟咱们365蔬菜店差不多,价格却便宜这么多,会不会影响咱们店的生意啊?”
“影响肯定有,但问题不大。”李哲瞥了眼窗外“朝外蔬菜店”的牌匾,发动汽车,“咱们回365蔬菜店看看。”
轿车沿着街道绕了一圈,很快开到了外交公寓东门附近的365蔬菜店。
车子刚停稳,孙涛就快步从店里迎了出来。
他脸上带着几分焦躁,强挤出一抹笑容:“李哥,您可算来了!我这几天一直担心廊方的暴雨,大棚没受影响吧?”
“没事,早就处理好了。”李哲一边往店里走,一边问道,“最近店里生意怎么样?”
孙涛叹了口气,领着李哲走进店里,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厚厚的账本,递了过去:“李哥,您看看就知道了。朝外蔬菜店三天前开业,咱们店的营业额直接降了三分之一,进店的客人少了一多半,现在全靠送货上门业务撑着。
我就怕再过几天,他们也开展送货上门,到时候咱们的营业额还得往下掉。”
李哲翻开账本,上面一笔笔记录着每日的营收,最近三天的数字确实肉眼可见地下降。
他合上账本,抬头问道: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
孙涛有些愤愤不平,“这朝内菜市场也太不讲道理了!京城这么大,外国人扎堆的地也不少,他们去哪开店不行,非要选在咱们旁边,这不就是明着抢生意吗?”
这种竞争场景,李哲在后世见得多了——哪个大型小区周边没有三五家便利店、蔬菜店?有竞争本就是常态。
他将账本放到柜台上,平静地说:“事情已经发生了,抱怨没用,得想办法解决。”
孙涛脸上露出愁容:“我派人去朝外蔬菜店打探过,他们的商品种类跟咱们学,价格还比咱们低。
我让人在他们店门口盯了两天,不少常来咱们店的老客户都去他们那买东西了。
我觉得……咱们是不是也该下调商品价格?”他说着,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李哲,生怕对方不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