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想起件事,对李哲说:“李老板,我跟王经理商量过了,以后我俩分开值晚班,他一三五七,我二四六。这样彼此也能歇口气,不用天天熬到那么晚。
后天我下班早,您想吃啥,我给您做。”
其实谭静雅以前一门心思扑在餐厅生意上,觉得只要把工作做好就行。
经过商铺那事儿,她才明白,守着李哲这尊“大神”,却不知道维护关系,真是傻。
只要跟他处好关系,餐厅那些事根本不算事。
她要是有王建军那份底气,这次商铺的事,肯定也能处理稳妥。
说到底,她没靠山,经不起风浪,只能自己硬扛。现在想通了,累死累活干,不如找个靠谱的靠山稳当。
李哲没料到这事能让谭静雅有这么大改变,想了想,笑着说:“有阵子没吃饺子了,要不咱包饺子吧。”
谭静雅立刻爽快地答应:“行啊!您想吃啥馅的?肉的还是素的?”
“牛肉大葱的吧。”除了韭菜鸡蛋,其他的素饺子李哲都不爱吃。
“好嘞!后天我一早就去菜市场买新鲜牛肉,保证让您吃够。”谭静雅眼睛亮了起来,脸上的拘谨也少了不少。
这会儿,电影正好到了精彩的打斗场面,杨紫琼一个飞踢把坏人踹倒在地,动作凌厉、潇洒。
俩人都被吸引住了,谭静雅看得目不转睛,很佩服里面英姿飒爽、勇敢独立的女警——心里却清楚,电影好看归好看,终究是假的。
……
5月29日。
傍晚七点,广渠门内大街的筒子楼里,各家的饭菜香早飘满楼道了。
二楼陈家。
天花板中间悬着个昏黄的灯泡,把不大的客厅烘得暖乎乎的——墙面上春节贴的福字,边角都卷翘起来,沾了点油烟子。
陈淑萍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,刚把最后一盘炒胡萝卜端上桌,额角沾的碎发被汗浸得贴在脸上。
“妈,辉京,吃饭啦!”她擦了擦手朝里屋喊,声音有点哑——自个儿男人回大营村帮侄子租赁罐头厂,她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。
每天下班回家,做饭刷碗是她,辅导儿子功课也是她,好在陈老太身子骨还硬朗,能帮着收拾收拾家务、缝缝补补衣裳,日子虽忙,倒也没乱了套。
一家三口刚坐在桌前,外面的门就响了。
“我去开!”小胖子眼睛一亮,蹬着小短腿就冲过去,拉开门一看,立马咧嘴笑出声:“爸!您可回来啦!”
门口的李振国穿件灰色劳动布外套,裤脚沾了些尘土,手里拎着个印着“京城罐头厂”的网兜,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态,可眼里的笑藏都藏不住。
“慢点跑,别摔着。”李振国揉了揉儿子的脑袋,把网兜递过去:“给,你二哥特意给你买的糖糕,还热乎着呢,赶紧尝尝。”
小胖子接过网兜,凑到鼻尖闻了闻,甜香直往鼻子里钻。他抬头往外瞅了瞅:“二哥呢?他咋不进来坐会儿?”
“你二哥忙着回自家那边,我让他上来,他说下次再来看姥姥。”李振国笑着迈进屋,看见陈老太,赶紧上前半步:“妈,有日子没见,您身子还硬朗吧?”
“硬朗着呢,快坐下歇会。”陈老太也走上前,盯着他的脸颊瞅:“这才走了几日就瘦了,肯定在村里没少忙活。淑萍,再去炒几个鸡蛋,给振国添个菜!”
“妈,不用麻烦。”李振国赶紧摆手,从网兜里掏出个油纸包:“李哲知道您爱吃水晶肘子,特意绕到卤味店买的,切了就能吃,省得折腾。”
陈淑萍走过来,接过丈夫肩上的帆布包,“咋回来的?路上累坏了吧?”她伸手掸了掸丈夫外套上的灰尘,眼神里满是心疼。
“不累不累。”李振国咧嘴一笑,语气里带着点得意:“罐头厂开工了几天,老二在京城有事一直没去,今儿个上午去了罐头厂,下午他开小轿车回京城,我就搭了个顺风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