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梦穿着病号服,手里拿着剧本,停在他身后半米处。
“今天改了词。上一场兄妹病房的戏重拍。”
夏梦嗓音清冷,直接递过去一页带红笔批注的飞页。
“林晚姐临时重写的。不用你哭。接不住,我就直接下班。”
江辞转过身。他没有笑,眼神里透着极度专注的冷厉。
他接过飞页扫了两眼,伸手弹了一下纸张。
“夏老师准备好按时下班。”江辞把飞页折好塞进兜里,“我不会拖堂的。”
十分钟后,C区病房内景。
灯光被刻意压暗,制氧机发出迟缓的“呼哧”声。
夏梦靠在发黄的病床软枕上,脸色苍白,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汪深潭。
陈业建死死盯着监视器:“各部门就位!病房重逢,ACtiOn!”
江辞拖着沉重的步子挪进镜头。
手里攥着那个揉成咸菜干的黑色塑料袋。
里面装着他扣下来的最后十盒仿制药。
他走到床头柜前,把塑料袋放下。
动作很轻,怕惊动什么似的。
“抢了点现货。”江辞的声音很干,“按时吃。吃完哥再进。”
夏梦靠在床头,目光直接越过药袋,落在江辞发红的眼眶上。
“林远哥进去了,对吧。”陆念声音格外刺耳。
“老郑叔在走廊说的话,我听见了。”
江辞转过身,双手撑在床沿上,嘴角抽动着想扯出一个笑:
“你管别人干什么?你把药吃了……”
“你又把我的药分出去了。”夏梦打断他。
脸上的勉强碎裂。
“我是个奸商!我只认钱!”他刻意压着嗓子低吼,“我能把钱往外推吗?我得赚钱给你续命啊!”
他企图用暴躁掩饰心虚。
按照传统的剧本走法,此时妹妹该声泪俱下地摸着他的脸,求他停药。
但夏梦没有动。她冷冷地看着处于崩溃边缘的江辞。
“哥。”夏梦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,吐字清晰。
“你救不了所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