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度依赖系统,本质上就是懦弱的失控!
江辞罕见地没有贫嘴。
他顺着墙根滑坐在地,双手死死抓着头发。
“陈导。”江辞垂下眼,盯着地上的灰尘,
“刚才看着夏梦躺在那儿,我脑子里全是陆念要断药了。
“有一瞬间,我是真想冲上大街,去给她找两千块一盒的仿制药……”
这是他第一次坦白,自己差点被角色完全生吞的恐惧。
远处,阴影边缘。
夏梦穿着病号服,安静地立在拐角。
听到这话,她清冷的脸上依旧没有分毫波动,更没打算上前嘘寒问暖。
她只是默默从兜里掏出一瓶碘伏和一包棉签,弯腰放在台阶边缘的视觉盲区。
随后干脆转身,连衣物摩擦的声响都没留下,悄然离开。
陈业建瞥了眼那抹消失的病号服,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。
“现在,站起来。把身上这身破烂给我脱了。”陈业建下达铁血指令。
江辞咬紧牙关,撑着砖墙站直。
他脱下那件代表着绝境的破旧夹克,一把扔在废纸箱上。
“去那边水龙头,洗脸!”
拧开龙头,冰冷的自来水喷涌而出。
江辞双手捧起冷水,劈头盖脸往脸上猛砸!
一遍,两遍!
病态与灰败的妆容被冲刷,冷水的极限刺激让他的神经迅速冷却。
“看着池子里的水,大声告诉我,你是谁?!”陈业建冷酷暴喝。
江辞双手死死撑着水池边缘,水珠砸进下水道网格。
“我是江辞。”声音还在发飘。
“没吃饭?!喊出来!”
江辞狠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,胸腔猛然撑起!
他抬起头,胡乱抹掉水渍,对着空旷的后院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:
“我是江辞!!不是陆泽!!”
一嗓子劈出,压在胸口的万吨巨石,终于被他亲手炸得粉碎!
属于江辞本人的清明与鲜活,重新夺回了这具躯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