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混着灰尘顺着下巴滴落。
“好!过!”陈业建猛地站起来,一把扯掉鸭舌帽当扇子狂扇,
“全组休息半小时!场务把冰镇绿豆汤端上来!快热死老子了!”
棚里压抑的气压解除。
江辞坐在柜台后,没有立刻起身。
看着被戳破的账本,他深吸了两口气,试图把那种心脏被人攥碎的窒息感压下去。
手背破皮处火辣辣地疼。
他用左手随意抹了一把,走向棚外的休息区。
刚走到走廊阴影处,一瓶挂着冷凝水的冰镇矿泉水递到了他眼前。
江辞顺着瓶子往上看。
夏梦穿着肥大的病号服,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灯光偏暗,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脸色更加清冷。
她一动不动地盯着江辞渗血的手背。
“谢了。”江辞接过矿泉水,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。
冰冷的液体顺着喉管流下,过载的脑神经勉强冷却了一点。
他晃了晃塑料瓶,咧嘴冲夏梦抛梗:
“也就是剧组穷,要不然我现在这状态,最需要来一口脉动,好好压压惊。”
他习惯性地用烂梗去掩盖心底的沉重。
夏梦没有笑,根本没接这个梗。
她往前走了一小步,清冷的目光从他受伤的手背,移到那双还没完全褪去血丝的眼睛上。
“你刚才的算账,不像在开玩笑。”夏梦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直透人心的笃定,“你在害怕。”
江辞拿着矿泉水瓶的手微微一紧。
“江辞。”夏梦定定地看着他,“你把自己当成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