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张老照片。
背景是老城区破败的筒子楼,三个脏兮兮的小屁孩勾肩搭背。
大一点的理着平头,笑得桀骜不驯,那是少年的赵磊。
旁边那个瘦皮猴,眉眼里依稀有着陆泽现在的影子。
最前面,蹲着个扎羊角辫、病恹恹的小丫头,那是六岁时的陆念。
徐锋盯着照片里的“瘦皮猴”,
眼神里那层执法者的坚硬寸寸碎裂,翻涌出极度压抑的挣扎与苦涩。
“混球玩意儿……”
他低低地骂了一句,嗓音颤得稳不住。
下一秒,他咬紧后槽牙,果断将照片翻转,倒扣在抽屉最深处。
“砰”的一声,推上抽屉,落锁!
在这个屋子里,没有从小光屁股长大的兄弟,只有随时准备上铐的嫌疑人。
“好!咔!”
陈业建在对讲机里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:
“徐老师稳!保一条过!”
全场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松懈。
老头子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,把对讲机在导播台上敲得梆梆响:
“A组灯光切过去!药铺景准备!江辞,把你的疯劲儿给我拿出来!”
三分钟后。
镜头无缝切回漏风的破药铺。
场记板“啪”地合拢。
药铺里一片狼藉。
江辞饰演的陆泽,活脱脱就是一条被警笛声逼进死胡同的野狗。
他疯了一样在柜台底下一通乱翻,抽屉被拉得当啷作响,废纸、空药盒扔了满地。
“找着了……”
江辞从最底下的铁盒子里,拽出那本黑皮账本。
双手抖得连打火机都拿不稳。
这账上,清清楚楚写着两百多个活人的名字。
买进卖出、快递单号、微信转账,条条框框,全都是把他钉死在监狱里的铁证!
“咔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