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不但没减速,反而闭上眼直接拿肩膀硬生生撞了过去。
“轰!”
木架坍塌,红色、黄色、粉色的工业染料粉末在半空炸成一朵巨大的彩云,
厚实的彩色障壁当场成型。
两个壮汉一头撞进粉尘里,捂着口鼻剧烈咳嗽,视线抓瞎。
周围的当地群演爆发出真实的土话叫骂。
整个街区乱成一锅粥,五颜六色的粉尘到处乱窜。
街角遮阳棚下。
陈业建盯着监视器屏幕。
屏幕里,江辞豁出去了。
他嘴巴大张,喉结剧烈起伏,大口喘息。
眼泪、汗水混着脸上的灰土粉末,糊成了脏兮兮的泥道子。
没有刻意走位,找顶光,
他把一个人被逼入绝境时的惨烈扒开皮肉全展现在了镜头里。
画面一转,江辞一头冲出粉尘区,拐进一条幽暗的岔路。
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处回荡,下一秒戛然而止。
前面没路了。
三面都是高达三米的砖墙,墙根底下堆满了沤腐发酸的垃圾。
而在身后,壮汉的脚步声正冲破弄堂,紧紧逼近。
陆泽绝望地仰起头,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右侧三米高的墙头上,有一截生锈的铁丝网不知道被谁强行绞开了,
留出一个不到半米宽的豁口。
这是唯一的活门!
他猛地往后退了两步,一脚踩进发臭的烂泥坑里。
脚尖狠狠蹬在墙面凸起的青砖上,身体借着爆发力冲天窜起。
双手不管不顾地扒住长满湿滑青苔的墙头。
砖石粗粝,掌心被磨破。
他死咬着牙,眼珠子全红了,拼尽全力想把上半身往上拖。
半个身子刚探出去,一名壮汉便冲进了死胡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