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纸包重重砸在玻璃柜台面上。
梁爽进门后看了一眼秦婉,确认她没事,才大步走到柜台前。
“老板,我们打听过了,现在有路子弄到海外仿制药的渠道。”
许佳音看着江辞,眼球布满血丝,目光狠厉。
她将纸包重重砸在柜台上:“这是三万块定金,我们几十个病友凑的。”
“我们想要你去海外,帮我们一次!”
“跑腿费、机票全包。”
站在一旁的孙德海微微喘着粗气,
长年照顾生病儿子的经历让老郑这个角色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。
他看了看那堆钱,又看了一眼江辞戒备的神色,
这才慢慢从发旧的灰蓝色夹克内衬口袋里,摸索出一个掉漆的眼镜盒。
取出老花镜,架在鼻梁上。
孙德海从同一个口袋里拽出一张折叠多次的牛皮纸。
纸张泛黄,边缘满是毛边。
他将牛皮纸按在玻璃柜台上,慢慢展开。
纸面上用红色签字笔画着密密麻麻的线路,标记着印度孟买贫民窟的街区与药厂的位置。
他按着牛皮纸边缘,缓缓推向江辞。
江辞保持着刚才的站姿。他的身体微微前倾,视线根本没有在那张要命的路线图上停留半秒。
听见“定金”和“钱”字,江辞右臂的肌肉立刻松弛下来。
“咣当!”
木柄切菜刀脱手而出,被他随意扔在玻璃柜台上。
江辞扑向柜台。
捏住塑料袋的边缘。
他将这三万块钱一股脑全扒拉进自己的怀里。
左手抱住另外两个纸包,右手单独抓起一个。
他低头,嘴唇凑近塑料袋顶端缠绕的透明胶带死结。
张开嘴,牙齿直接咬住胶带边缘。
“呲啦——”
胶带被野蛮咬断。
黑色塑料袋被撕开一道大口子。
江辞双手抓住袋底,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倾倒在玻璃柜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