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业建侧头看他,脸上没什么大导演的架子。
他直接伸直手臂,把手里的玻璃酒瓶递了过来。
江辞走过去,在旁边的木墩上坐下。
他接过酒瓶,抿了一口。
五十多度的酒劲直往喉咙里冲,辣得一路烧到胃里。
江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又把瓶子递了回去。
陈业建接住酒瓶,手腕一转,在衣摆上擦掉手心漏出的酒。
“今天在集市那套门道,熟得不像演的。”
他盯着地上的月光,声音粗沉。
“识货、砍价、搭售、看人下菜碟,你小子全会。”
“生活所迫,混口饭吃。”
江辞声音随意。
陈业建转头,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夜里没了镜头,也没了白天的喧闹,那眼神比在片场骂人时还摄人。
“那我给你出个题。”
陈业建晃了晃酒瓶,看似闲聊,目光却沉了下去。
“如果今天摊前站着一个重病的人,兜里一分钱没有,连烂菜叶都买不起。”
“你是摊主,你送不送?”
院子里的风声一下清楚起来。
这不是闲聊。
这是试探。
江辞坐在木墩上,姿势没变。
他看了一眼陈业建手里的二锅头。
“不会。”
回答很快,没有半点犹豫。
陈业建眉头皱起,嗓门压不住地重了几分。
“不送?你小子真钻钱眼里了?一点善心都不发?”
江辞扯了下嘴角。
白天那股插科打诨的松弛劲慢慢散了。
他坐直身体,看向院外黑沉沉的竹林。
“我会先让他吃上东西。”